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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乐综艺让小众走入大众视野 说唱文化“破壁”2020

http://www.88gmvx.com/       2020-09-29       中国青年报       

 

  陈近南参加《说唱新世代》。

  这很符合Z世代的某种精神内核,敢思考、敢言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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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020年,“说唱热”又起。最近,《说唱听我的》《中国新说唱2020》《说唱新世代》,三档说唱类音乐综艺节目的相继播出,既进一步让原本小众的说唱走入大众视野,同时也为这种音乐形式注入新的内核。

  3年前的夏天,《中国有嘻哈》横空出世,带领说唱音乐由小众走向主流,让“freestyle”“Skr”“单押双押”等说唱相关的专业术语实现大众普及,成为新晋流行语和年轻人的社交货币。如今,中文说唱的热潮,正在席卷更多年轻人。

  “近年来我国的青年亚文化现象开始不断涌入到主流视野,包括在过去一直处于‘地下’或‘半地下’状态的喊麦、说唱、街舞等为青少年群体热衷,但又明显处于边缘状态的亚文化文艺表达方式,获得了主流媒介的持续性关注。”中国艺术研究院副研究员孙佳山说。

  当初《中国有嘻哈》主打的态度是,说唱就是“keep real”、做自己,该系列做到第四年,今年《中国新说唱2020》的节目slogan—— “who is the rapstar?冠军是我的!”

  《说唱听我的》告诉观众,说唱是自己说了算,勇于面对质疑证明自己;B站的自制综艺《说唱新世代》主打的观念是:万物皆可说唱,说唱是一种表达态度和想法的载体。

  中国艺术研究院助理研究员李静指出,近年来“说唱热”的出现,离不开网络新媒介的包装与传播,尤其是网络音乐综艺节目的助推。“以2017年的网络综艺《中国有嘻哈》为界标,作为嘻哈文化重要分支的‘说唱’,才真正开始走进当代大众文化的视域之中,并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吸引力”。

  李静认为,网络亚文化对于文化生态的“改写”之一,便体现在它对日用语言的渗透中。比如网络说唱节目中涌现的battle、diss、freestyle、keep real等,已经成为许多人的网络社交用语,甚至化入线下交际之中。

  很多网友对创作型说唱选手的评价是,他们实在很“敢”:敢写,敢唱。比如在《说唱新世代》中,RoseDoggy组合的迪克阳仔和林原谅带来一首“此前没人敢写的”的说唱歌曲——围绕现在大家都对客户甲方“叫爸爸”的社会现象,他们进行一种戏谑且魔性的表达。

  “我们在广告公司里面会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,确实也会碰到很多人为了一些东西去讨好谄媚别人,去低声下气叫别人‘爸爸’,比如大家常说的‘客户爸爸’。因为这种现象在我们的行业里普遍到让人习以为常了,为了得到一些东西去放弃底线,我们想借这首歌小小地讽刺一下。”

  接受本报采访,谈到创作《叫爸爸》这首说唱作品的初衷,RoseDoggy组合如是说。

  RoseDoggy组合表示,希望以这种角色扮演的唱法,让大家感受到“叫爸爸”这种现象是他们看不起的。每次唱完现场,叫完“爸爸”之后,他们想告诉年轻人:“每个人只有靠自己努力付出和奋斗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,才是值得被尊重的。”

  电视研究学者、中国人民大学社会学博士后何天平认为,说唱形式相较于唱歌、跳舞,能承载的最不一样的东西,是态度和表达。“恐怕没有哪一种艺术样式,能比说唱更直观有力且直抒胸臆地去表达自己的立场、态度。这也很符合Z世代的某种精神内核,敢思考、敢言说”。

  说唱节目中,陈近南唱的一首写给抑郁症患者的歌《来自世界的恶意》,唱哭了很多网友。

  《来自世界的恶意》歌词有对抑郁症女孩的理解和同情:“命运是主人,你我都是往来的宾客,我和你一样曾遭受校园和网络暴力……”更令网友泪目的,是陈近南对这个群体的鼓励:“你看你有多棒,你一定会长成自己喜欢的模样,这不是你的问题你无需向谁证明,世界的恶意不过是一场闹剧,如果现在你没剩下多少勇气,我一直陪你,愿你历尽千帆,依然光芒万丈。”

  接受本报采访时,陈近南谈起创作《来自世界的恶意》这首歌的初衷。“如果在这条路上你觉得辛苦,觉得困难,觉得支撑不住了,至少还有一个播放器里的声音会陪着你”。

  2019年5月,陈近南有一个粉丝在加拿大留学。突然有一天,陈近南收到了她的消息。“她说坚持不下去了,活不了了,她不懂这个世界为什么总是恶意满满。她确诊为很严重的抑郁症,但是学校里的同学们都不理解,父母一开始也不觉得她生病,只是觉得她很作”。

  陈近南听完这个粉丝的讲述很心疼,就把小时候自己曾经遇到的事情讲给粉丝听,给她鼓励。“她接收到了我的力量,并且看到了我现在的样子,好像所谓来自世界的恶意,我没那么难接受了,她想成为和我一样勇敢的人”。

  当晚陈近南就想,也许有很多人,和这个粉丝一样,在青春期这段时间,很容易不开心或者有一些心理问题,他们也需要鼓励和安慰。“但是我又不能一个个和他们讲我的故事,鼓励他们,所以我就创作了这首歌《来自世界的恶意》,很快就写了出来”。

  陈近南把这首歌最初版demo发给那个粉丝听的时候,对方正在机场候机。“她说决定休学一年回国接受心理治疗,本来很紧张,但是听完了以后就觉得很温暖。我也很开心,希望听到这首歌的人,都能得到一点点的温暖”。

  透过《来自世界的恶意》,陈近南想传达的是:也许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感受过“来自世界的恶意”,我们要勇敢地面对它,克服它,战胜它,不要害怕。也许当你战胜了它,你也会觉得,“来自世界的恶意不过是一场闹剧”,那没有什么大不了的。

  在何天平看来,类似《说唱新世代》这样的说唱节目,是体现包容性的一种价值表达。“节目作为一种大众文化作品,在情感、价值和文化的提取上需要去找寻一个最大公约数,能被所谓的大众而非窄众去共情,把说唱放到一种社会文化的语境里去解读,这又何尝不可?”

  何天平表示,从大众文化的角度说,说唱和rapper依然是圈层文化,它有自己的“壁”,包括专业和审美门槛,不可能真正意义上成为一种能被大众普遍共享的文化表达。“但各类说唱节目确实在传播层面为这种原本的青年亚文化‘祛魅’了,这种传播意义上的大众化是显而易见的”。(中青报·中青网记者沈杰群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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